Kamdie

被死柄木吓到炸毛的爆爆,鼻血O_o

飞鸟(上)

这篇写的太好了(>﹏<)赞美太太
从上篇就开始泪目的我O_o,大半夜哭湿枕头。太太对出胜之间关系的细腻描绘直戳我心口,同时那种无法言说的悲伤就显得更加强烈了,于是不敢再看第三遍(ಥ_ಥ)

蛇颈龙:

随便写写,并不考据= =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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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六月底遇见爆豪胜己。他站在树叶上,允许我把话讲成这样模糊,他不该是站在上面,他漂浮在空中,只我从这个方向错视过去,他像立在上头。我默念一句飘飘乎遗世独立,也知我掉错了书袋,他是一字不露也看不出乖顺的人。
他像要飞走。
暴雨击中我的伞面,我伸手去够他。旅途不该自找麻烦,但我碰到他的脚,因此他从穿插而过的暴雨中凝聚。你在这里呆了多久?——我问他,他没听见,雨太大了。


爆豪死于五年前。
他不大记得死因,额头有圆孔状的疤。我查阅新闻,才知道他小有名气。“备受瞩目”、“新世代”、“营救人质”、“英年早逝”,世界吻过他的额头,留下了一枚勋章。再往前还有更多资料可考,但他说这些没什么好看的,记者只会报道一些没有用的东西。
我想他害羞了,不想他竟真同我发怒,说再看就杀了我。
五年前他十七岁,少年人桀骜暴躁,自旷野疾步而来,是难驯野马。我甚至怀疑我救了坏人。说救又不对,我的个性只是令死者的灵魂苏醒——灵魂本应没有意识、没有实态,徘徊在世上,等待消失,我不过有一点使他们在这孤独缓冲之中得以清醒的能耐,救不得人。
多此一举,我以为爆豪会这么说。
可他说不出口,他确有所求。最初他不肯随我走动,用了两天松口,返来民宿找我:我想见见我爸妈。

他的父母在两年前有的第二个孩子。
是个女孩,刚学走路,走两步就倒了。他的母亲为我斟茶,说孩子太笨了,这么大了,还不怎么会说话。小孩爬过来,没人扶也不哭。我日语并不精熟,分心去看爆豪。
他已将脸转向庭院了。
雨小了。已经七月份,雨下个不停。我提出告辞,走前为爆豪点了一支香。他的遗照是张抓拍,说是考上雄英中学时照的,他躲避着镜头,局促、佯怒,翘起的嘴角被捕捉在小小的取景器中。
她抱着孩子,把我送至门口。
临分别时,她对我说,这孩子的个性也是爆破,和哥哥一样。
我一愣,失礼问:这是好事吗?她摇摇头,说这是再普通、再普通不过的一件事了。
爆豪没说话。他在半空飘浮,像融化在雨中的风筝,线牵在我手里。风再吹高,我似乎就能看不见他。小孩巴在母亲肩头,她看着天,囫囵念不出一个词。我很失望,可我又在期待她能说出什么?
爆豪冲我大声说,走了。
那之后再没见过日本的晴天,昼雨夜雷,我几次从梦中惊醒,盗一身冷汗。爆豪飘坐在窗前,夜色裹住他。我从雷雨声里瞧不出静好,他像伺伏窗沿的鸟,下一秒就飞身掠走。
我不害怕他离去,离去是归宿。


我陪他走过幼时的路,见过他的邻居,他的两个发小,他托付给巷口老爷爷的流浪狗。他肯和我说更多的话,偶尔也愿意拜托我了。他最初说,去看这些人又没用,女人才这么婆婆妈妈;现在已经能自然而然说出,我还想去看看以前的老师。
那是个普通男人。
约莫四十,衬衫束在西装裤里,面料发旧。我们远远看了一眼,我问他,这是你很重要的老师?
他嗤笑,什么样的才算是重要的老师?
我说,你这样的家伙没能变成坏人,反而能够成为英雄,其中起到至关作用的就是好老师。
他说我的日语太烂,他听不明白——搪塞我的本事与我的日语一般蹩脚。我不再说话,帮学生把足球扔回操场。
去雄英看看吗?我这么说。
我没有那样的老师,死心吧。
他站去很高很高处,只让人看见鞋底。我朝上边喊,爆豪,别说谎,人不会一出生就能成为英雄,尤其是你。
闭嘴,信不信我揍你。
我说我不怕死人。
他无法威胁我,只有悻悻: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坏人,你怎么知道我有那样的老师?
他像是被我踩住命门的猫,我不能依托年长的一点狡黠欺负他,于是另起话头说,我下个星期就回国了。
他意识的维续依赖我的个性,我是他薛定谔生命状态的唯一观测者。没有我,他会滞留在无人可知的角落,意识涣散,等待归去。旅行固有终点,我想陪他走到终点,无疾而终令我委屈。
我问他,你什么时候往生?
我怎么知道?
我帮帮你吧。我说,你碰见了我,一定存在我非为你做不可的事。
他面朝校舍背阴处,我不知他看什么,除了几棵树只有一块水塘,杂草丛生。我不肯罢休,还要问他,诸事有因果,你信不信佛?
他答得极快,不信,我只信自己。
佛家讲六道轮回,你无法往生一定有缘由的,悔恨、遗憾、留恋,你为什么困在这里?
他骂我,叫我别向死人传教。我气极反笑:佛祖也要讲你冥顽不灵,不去雄英也可以,你要和我谈谈绿谷出久吗?
他没问我如何得知绿谷的存在。爆豪眼睛不小,看得见校门口贴出来的优秀学员榜单。爆豪胜己和绿谷出久并列榜首,如财神与门神喜怒对峙。
我以为绿谷是他旧友,下一秒又听他说:以前要是有人敢在我面前提他,我会打破他的头。
我立刻闭嘴。他又说,那个水塘——我在那边上揍过他,肩膀、胸口、脸,我揍过废久两次,我把他的书包扔到水塘里,水是死水,一到夏天就发臭,我恶心那个味道,我也恶心他。
他又说,我现在闻不到了,还臭吗?
我说没有味道了。
他说,放屁,怎么可能不臭。
我不想再聊沉重话题,他硬接下去:我和他家里住得近,学校也上一样的学校,我去哪里他就去哪,他一直懂怎么恶心我,像我踩在鞋底的口香糖。
我说是巧合。
他说,一而再再而三,巧合这样廉价吗?
我摊手说,他就是想和你做好朋友,你不该不给别人机会。
你懂个屁,你认识他吗?
那你说绿谷是什么样的人?
他哼了一声:废久那个家伙,他自大,自卑,自以为是,活得像我的影子,又不甘心做我的影子。我摇头说,这不是你打人的理由。他冷笑说,我打他从来不要理由。我如鲠在喉,许久过后才解话中意味,当下听来只觉再混账不过。 


我问他,你是在向我证明你果然是个坏人,也果然没有一个好老师?
有。
什么?
他冷哼,有好老师,但他没有选择我。
我吹开落在鼻尖的虫,说,今天这么坦率,爆豪,你这么想往生?他活动关节,咬牙切齿:去他妈的往生,我只是要让你知道,从来没有事情能困住我。
我失笑,他居然为挣这一口气。
我笑话他的同时,又想绿谷出久。
尽管被本人否认,但这位标准正派先生已经成为构成爆豪的部分,记恨,追逐,过节,同伴——爆豪无法与他和解,怎么与自己和解?
我没有数学头脑,算不清生理性死亡距离真正消亡的滞留规律。但我还懂数学追求至高无上的和谐美,人若不与自己和解,一生总不会是和谐的。


我单独去见了这位正派先生。
那是自我来日本后第一次放晴。隔夜雨水还积在下水道口,沉重溽热,甚于下雨。我与绿谷的事务所预约,他下午四点见我,会客室泡的是红茶。
绿谷进门还穿着战斗服。他腼腆地挠挠头,朝我鞠了躬。我递出证件,说我正在做爆心地的报道,希望从他这里了解更多。
他摩挲着茶杯,好久才抬头轻轻笑了。
他说:谢谢您还记得他。
我愣在原地,眼角冒一点热。他诚恳真挚,我与他对视,很难揣好一个秘密。他说爆心地斗恶徒、救人质,是了不起的英雄。爆豪在他口中真诚纯粹,我几乎不认识。
绿谷往茶杯里添糖,说,请务必不要写到我,小胜会非常、非常、非常生气的。
你们从小一起长大,关系却像传闻说的那样不好吗?
他说是的,不太好。
又说,是死也不愿再见的关系。
他温和一笑,沉默将他与我隔绝开来。原本也是我临时起意,我和他草草约了下一次见面就离开了。他起身送我,二十二岁的绿谷出久比十七岁的爆豪高了一个头——爆豪大约会生气,不知道为了什么,也许他动怒根本无缘无故。绿谷正相反,他宽容温柔,肯将旧日恩怨一笔勾销。
我心念一动,问他:爆心地是什么样的人?
你问爆心地?
我与爆豪相处十余天也无法得到这一个小时建立的默契。我笑了,坦诚道:我问的是爆豪胜己。
他笑着说,小胜他自私、自大、自以为是,从来不会回头看,不肯为任何事改变……是令人讨厌——又非常羡慕的人。
绿谷的眼神有点散,回忆太长,十七年的交织就是能够拥有这样一针见血的力量。


我原本约绿谷大后天再见。
谁知他隔天主动找来民宿,神采甚于昨日。我怕爆豪撞见,琢磨着如何把人尽快打发,绿谷入座后第一句却把我钉在原地。
他说,你见到了爆豪,对不对?
他将笔记摊在桌上,说,我昨天就觉得耳熟了,你们家族的姓氏和个性一样独特。
他见我不作答,露出一点羞赧:我无意冒犯,只是想——或许,或许你来找我有特殊的原因,我稍微查了一下。
绿谷待人真诚善良,要我说,他无害笑容下真有一点意料之外的狡猾。我赢不过他那副小心翼翼的姿态,将说未说时,我抬头看见了爆豪。
他插着裤兜,飘在门边。
从我的角度看过去,他像踩着花瓶。我好几次在他身上产生类似错觉,仿佛是我执着于让他与地面产生联系。他掉头就走。我没出口挽留他,更没告诉绿谷他来过。我受不了十七岁的孩子可以不哭不皱眉,却让人一眼洞悉脆弱。
真奇怪,爆豪胜己乖张、自我,不肯服软,山摇地荡不能撼动,偏偏一个背影能让他逃跑。
他为什么跑?
绿谷倒了杯茶,他从刚才就没在说话,只看着我。我试图搪塞,他却问我爆豪是不是在这里。我立刻回他说不在。
他说,那就是看见我之后走了。
我气他一刀追一刀,不让人缓口气,又惊讶他如此聪明。再糊弄不下去了,我投降说,是啊,他就是个小心眼。
他惊讶地说,原来真有这样的个性啊。
我叹气说,不是什么好个性,真让人吃尽苦头,自从遇见爆豪,他天天给我摆臭脸。
绿谷说,小胜脸色很臭,但只要能被他认可,会发现他很容易相处。
我促狭道:可为什么你和他相处不那么容易?
他没回答。我说我明白,是爆豪那家伙在钻牛角尖。
绿谷双手捧住茶杯,先说了不是。 想了想又说,他很早就讨厌我了,但我好像也从来没有想过他为什么讨厌我,非要说的话,我害怕被别人否认,所以不敢深究原因。
他抬头问我,这听上去很奇怪吗?
我摇头。他说,其实不能说没有我的问题,只是旁人看来,他更不讲道理。他以前打过我,从肩膀、胸口、脸——
我脱口而出,打了两次。
他接着讲:那时候很疼啊,我没告诉任何人。小胜他已经讨厌我到无法容忍我的地步,急于摆脱我,我又急于追上他,某种程度上说,是我自讨苦吃。
我说,这不是他打你的理由。
他说,小胜他从不讲理由,我知道他不屑讲,再后来我以为他其实害怕讲,直到他——我不是很想用死了这个词——这样吧,直到他真正摆脱我了,我才敢想,他打我是不是不需要理由呢。
我说,那不是更差劲吗?
他说,但如果是这样,我反而能接受了。
他耳后根红透了,与陌生人谈心令他局促,二十二岁的从容背后暴露少年时代的羞涩。
我轻轻追问他:我不明白,这算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吗?
他摇头说:不是这样的……该说是像磁极一样,不需要理由的默契吗?只有我和他知道,是我在不断试探他、突破他的底线,我挑战他,他揍了我——我知道这不是没有理由的,被他抗拒是我为了追上他付出的代价。
我说,中学生的心思这么复杂吗?
当时是不明白的,越长大才会越渴望想清楚,当时只知道埋头朝前奔跑就可以了。
我说,可五年过去了,那家伙还是十七岁,不会长大了,想不明白的。
他一愣:十七岁?
是,像个傻子一样,在树上站了五年。
他现在看起来是什么样子?绿谷换了种说法问,我是说,身上很多伤口吗,身体还完整吗?
爆豪死亡的报道闪烁隐晦,细节秘而不宣,绿谷的话暗示爆豪的死相恐怕不太好看,至少不像是我以为的一枪爆头。
我撑着下颌回想:就和普通的高中生一样,穿的是校服吧,十七岁是准备毕业的年纪呢……每天到处乱飞,除了脸特别臭,看上去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。
到处乱飞啊。
是啊,每天从墙壁里穿来穿去,一点也不考虑别人被吓到的心情。
他摩挲茶杯。绿谷有这样的小习惯,我多看了两眼,发现他手指微妙的不和谐。
绿谷说,小胜很喜欢飞,他懂怎么运用双手爆破去飞,非常暴力的方法对不对,只有他能做到,但我每次都会想把他拽下来。
绿谷和我说了个故事。希腊神话中有位巨人叫做安泰俄斯,他是大地女神之子,只要双脚站在地面,就可获得来自大地的无尽力量,在赫拉克勒斯将他抛起之前,他不可战胜。
他顿了一下才说:可能只有我拽住了他,我才能感受到无穷无尽的力量——对我而言,非要说欧尔麦特是遥远的、需要仰望的星空,小胜就是我的大地,我必须踩着他。
踩着他?
是,我很自私吧……接近他一步就踩进大地一寸——只有那样,我才感受到自己在变强大。 


我想辩驳,但无话可说。
许久我才点头说,我好像知道爆豪为什么讨厌你了。
他的话乍一听自私残酷,实际温柔到难以想象。绿谷在爆豪那里吃尽闭门羹,最终同陌生人谈起他,仍旧选择将种种往事归咎于自己的不完美。
他温柔像海,真诚像镜子,极尽包容,却能将你照至无所遁形。可惜爆豪最抗拒被动,而又从不逃避,于是选择了暴力驱逐。
不同的频段注定不会拥有好故事。
我为绿谷出久的话动容,可我不明白他为什么偏偏向我这样的局外人坦诚。似乎我是点化死者的佛祖,他对我有诉求。
我说,你为什么来找我,你知道,爆豪他不愿意见你。
他摇头说,他不想见我,我也不想见他……我只是请你帮我一个忙,你能不能帮我和他说一句话?
什么话?
他犹豫后说,五年前我没能好好回答他的话。


我时常觉得爆豪像飞鸟。
我以为他一怒之下,宁可就此挣脱我的绑线。没想到入夜后,他还是回来了。窗外暴雨倾盆。他从天花板上坠落下来,浮在灯前,我看不清他,但知道他的脸色不比天气好。
我仰视他,想起安泰俄斯。我朝他勉强笑道:爆豪,天天飘着不累吗,下来吧。他没理我,死人没有疲惫一说。我去够他的脚,窗外雷声大作,我缩回手。 


他问我为什么绿谷会来。
我沉默好久才说,你知道吗,绿谷非常温柔。
爆豪冷笑说,人人都喜欢他。
是啊,只有你不喜欢他。
我不等他说话,又问他,爆豪,你交朋友,你照顾流浪狗,你甚至记住邻居家那条老肥猫的名字,看妹妹的时候会转过脸笑——你不是胖虎,可讨厌绿谷为什么没有理由,为什么偏偏只是绿谷?
他皱眉看我,神色平静。
我忘了,爆豪敏锐超乎常人。
他察觉到我的异常,沉声问:废久和你说什么了?一个问题凿开冰面,我稍微得以控制的情绪几乎又要崩溃了。
我轻轻问:我从前觉得问这样的话非常多余,还自以为做了很体贴的考量,我现在问你,爆豪,你知道自己死了,是不是很不甘心?
他从不在绿谷以外的问题上扭捏遮掩:当然不甘心啊,怎么可能甘心。
我说,原来你不想死啊。
他说你是不是有病,谁会想死。顿了一下又说,我还没超越欧尔麦特,我会打败所有人,无论英雄还是敌人,证明给全世界看,我是最强的……你怎么会觉得我甘心?


他咬牙切齿,他才十七岁。是啊,我怎么会觉得他甘心。 


绿谷说,许多事越长大才越明白。爆豪少了这五年,少年意气肯在他身上同时保存尖锐与天真。除此以外,再没有了,时间洪流裹挟着五年的差距向前涌动——
亲人、老师、朋友,他们朝前走。第一年频频回头,第二年渐行渐远。他们走了五年,只有他的时间停止了。
存者且偷生,死者长已矣。我爸信佛,总肯相信生命是一场苦难修行,历练才可归去,释怀方得归宿。我想当然地以为,死去的人不必不甘,活着的人也不用牵挂。
——并不是这样啊。
爆豪将生命视作挑战,于是苦难不成其苦难,他自然贪恋不甘。


至于活着的人——绿谷和我说,第一年最难过,爆豪的死是所有人一道不可提起又疼痛的共同伤口,可伤口总会愈合,每过一年,记得他的人就会少一些。

绿谷两年前去看过爆豪的母亲。
她刚生完孩子,神形消瘦,时常梦中哭醒,不敢接近肖似儿子的小女儿。绿谷跪在她床前,想劝她,但呜咽堵住他的喉咙,他竟说不出完整的话。
他想说,妹妹和小胜不一样,阿姨,人要朝前看。可他一想到这话,眼泪再忍不住。这话像打给他的达摩克利斯之剑,利剑高悬,这两年他战战兢兢地朝前走了,却终于在她的床前大梦初醒——为什么他们会不一样,因为有人无可取代。
她给他擦眼泪,她安慰他,她对他说谢谢。
她说,小久,我们都要朝前看。 


做母亲的人坚强又柔软,她的时间开始拨动,绿谷却停止了。他不断地回头,恐怕时间洪流淹没一个不可取代的人。他搜集还肯报道英雄爆心地的资料,他同朋友走动时愿意去谈论一个死去的人,他加入爆心地的粉丝组织,他们每年会吃一顿饭,谈一些味同嚼蜡,再不会有新篇章的往事。 


他说,那之后的小半年我精神恍惚,像走在云端上,做什么事都是对的,做什么事都是错的。
他还说,有些事要越长大越能想明白,只有这一件事我从很早就明白了,小胜对我来说非常重要,非常重要啊。 



——怎么样证明一个人曾经存在过?
他的遗物,他的名声,他与人产生的交织。爆豪轻飘飘的,他尚存的那一点重量,那一点还在我视野里存在的虚像,究竟是因为什么而存在呢?如果释怀方得归宿,这根线的两端是谁不肯放下——是死去的人不甘心,还是活着的人苦于牵挂。 


爆豪他会知道吗?
他会大发雷霆,连缅怀的资格都要从绿谷那里剥夺。于是他的不甘心再也不会有人知道,所有人都将上路,他被留在原地。
可因为绿谷回头看他了,他把悲伤的、珍视的目光长久地投放给十七岁的爆豪,时间的静止便成为无可破除的魔咒,从此降临到了两个人身上。
这样的思念是错误的沉湎吗?
我说不出:绿谷,能有你记住爆豪真好。但我更说不出——绿谷,朝前走吧。
他们两个人的齿轮不该由我拨动。我一开始就不该去触碰爆豪,那样就不会有更多的故事,我不会滞留在日本流别人的眼泪。
我眼睛酸胀温热。
偏偏我问绿谷究竟要我带什么话时,他终于肯压上他全部的勇敢。
他从云端上下来,他把头转回去,时间开始启动了,在他的五年之后,在爆豪的一周之后。
英雄木偶原本就应该仰望星空,永久追逐。他的世界有无数鲜花与苦痛,每一桩都令他奔跑得更快,更快。许多人朝他伸出等待的手,他们的英雄不该被任何事绊住。 


绿谷出久眼神坚定,露出一点羞涩和悲伤: 



“请你告诉他,我不会再哭了。没有小胜在,我也会好好地、继续前进的。”


为什么偏偏是绿谷呢?
如果他不再追逐、执着,不再介入你的生活,厌恶也就不成其根源。那么他现在要朝前奔跑了,你怎么办,不甘心吧,一定非常、非常、非常不甘心。你被赫拉克勒斯抛进无尽的虚无,对一切无能为力,而他在实现你的梦想,他在脱离你的轨道,他要从你这里毕业了——
你会为哪一件事不甘心呢,爆豪?



我擦了眼泪,对绿谷认真地说,对不起,我做不到。



感觉君はできない子可以做一个白无相的手书诶_(:з」∠)_不知道有哪位大佬可以做一个让我吃口粮

我觉得大家已经可以改口叫太子妃了
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

修炼中的花花:看见满山窟的手办,你觉得自己充满了决心。

太子推脱三连+戚容崩溃三连+我只是个捡破烂的

看到评论区笑疯,于是手残渣画出了这种东西

好吃!太太扛把子

香菇王子:

我要释放我写肉麻话的洪荒之力了


裴茗x风师脑洞


后面加了一点后续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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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是一帮高【和谐】干子弟,水师裴茗灵文太【和谐】子【和谐】党三霸,风师还小,放了学跟在水师后面打转,见谁都笑,大家都喜欢他,唯独对裴茗蹬鼻子上脸,据说是有次目睹很喜欢的一个漂亮小姐姐甩裴茗巴掌,深感他是坏人。裴茗十分无奈,换个人他也就敬而远之,但风师挺有意思的就一直随他去,每次风师怼他都只能无奈地叼着烟说“青玄啊”,搞得水师都纳闷:你对小裴也没这么耐心啊,搞毛?




中间先略过,反正裴茗正儿八经发现不对后不再泡妞了。




风师十八岁生日时水师早已做生意作得风生水起,给他弟弟大办特办,裴茗那天本来带着人在外省考【和谐】察,傍晚临时飞回来给他过生日,送了风师很喜欢的八【和谐】大山人的真迹,又请了一支很著名的乐队来派对现场表演。




风师有点不好意思,后来别别扭扭地拿着酒杯去和在露台抽烟的裴茗说何必这么麻烦。




裴茗见他过来立刻把烟灭了,不以为意:毕竟是你的成人礼,不能轻慢。




风师就说哦,半天觉得应该夸夸他,但是怼惯了,就有点别扭地说我大概也能理解追在你后面跑的女人了。




裴茗大笑:你这是拿自己和她们比?




风师气住,刚要说点什么,裴茗敛容,看着他眼睛一本正经道:她们怎么和你比?我一出手,就知道她们会喜欢我,我花的功夫都有回报, 但你不一样。




风师气极,说是哦你也知道我不会喜欢你!




裴茗却没有笑,答道:是的,你不会,但我还是忍不住对你好,这就是不一样的地方。




风师当机,裴茗笑:有些人喜欢别人,不求回报,在旁边默默看着就好。我不行,喜欢你当然想你知道。我送这些礼物的确在讨好你,想看你开心,但不是在求你的答复,别有压力。




风师:……这怎么可能,你……你在开玩笑吧,你今天没喝酒啊?




裴茗叹气:你怎么才信?要我把心挖出来?但凡你信,我也就挖了。




风师:不行不行,先不说真假。这山水画我不能要,待会儿我就让人送回你家去!




裴茗说:我送出的东西从不收回,随你处置吧。我得去机场了,回见。




裴茗说完挥挥手要走,风师整个人都乱了下意识拉他衣服,裴茗回头的时候忽然笑了笑,风师下意识又要怼他说你笑什么!裴茗就边摇头边笑:你没第一时间拒绝我,我已经挺高兴了。




说完丢下懵逼的风师,走了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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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茗揽过师青玄,没等人挣扎便哑声说:“这么讨厌?”
那声音里竟有一丝难以察觉的软弱。
师青玄见过的裴茗永远气定神闲、成竹在胸,即便在自己这里受挫,也不露颓相,像笃定能扳回一城,因此让他越发不满。现下这无懈可击的风度透出破绽,师青玄却毫无欣喜之意,反倒闷得发慌。 
“你对谁都笑脸相迎,怎么独独对我态度这么差。”裴茗叹气,“要只因为当年萱萱那一巴掌,我还是被打的,也太亏了吧。”
是,为什么?其实这些年连萱姬的面容都忘得一干二净,却总逞着一口气和裴茗作对。
师青玄闷闷地:“肯定是八字不合。”
裴茗笑:“这好说。我给你把有名的大师都请过来,你挨个让他们算,看看到底合不合。”
师青玄说:“不算。你请的人,那当然跟着你说,当我傻啊!”
“我怎么敢。”裴茗揉揉师青玄头顶再放开他,“你要真傻倒好了,给颗糖就把你哄回去。”他又笑着叹了口气,“但还是聪明更好,免得早早被别人骗走了,我也不知到哪哭去。”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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磕最冷的cp,割最痛的腿肉